[歌手評析010] 香港歌神:張學友

  身為一個時代的演唱高標,歌神張學友的演唱方式幾乎影響了整個九零年代的香港歌手演唱模式,渾厚的演唱基調與充滿爆發力的顫音是張學友的正字標記,也是大眾對於一個優秀的抒情歌演唱者最為直接的想像。

  但是說來諷刺的是,雖然張學友唱歌非常吸引人,但若是用科學發聲的角度去檢視時,其實並非是效率的發聲方式。因此,模仿張學友唱歌其實是相當吃力不討好的,這件事情當然不是只發生在張學友身上,事實上很多自學成才且具有強烈演唱特色的歌手都具有這樣的現象,這種演唱方式也許只適用於該位歌手本身,若是刻意模仿,輕則聽來彆扭,嚴重則可能造成聲音的長期的損害。

  總之,回歸正題,先來談談張學友的演唱方式吧。

・音域與聲區連結

  張學友的真音域約跨兩個八度多一些,並不算廣,但是以流行演唱來說非常夠用,跟一般聲樂底歌手統一的發聲系統相比,張學友各音區的演唱方式差異較大。低音區的演唱會有將喉頭下降的現象,這個動作是張學友聲音渾厚最主要的因素,雖然這個動作是主動出力,但因為張學友在中低音區演唱時皆是維持這樣的穩定喉頭位置,所以在低音區的演唱是相對不費力的。

  而比較大的問題來自於過換聲區以上的中高音區,張學友在換聲區附近會將喉頭抬高,擠壓咽部並阻擋空氣進入鼻腔,以發出與低音區差不多厚度的高音,這讓張學友的中高音區相對聽起來緊憋。現場演唱時也可以觀察到他在這段音區會將臉部皺起,這個將臉部皺起的動作有點類似聲樂中的面罩共鳴,可以將兩頰的空腔打開協助共鳴。這種高音處理其實在《你說的》與《定風波》兩曲中特別明顯,可以聽到張學友在高音處理上相對的緊繃感,這種演唱方式雖然很有情感,但對於喉嚨續航力的消耗極大,可說是演唱上的雙面刃。

  雖說這樣的高音處理理論上是非常容易讓喉嚨陷入疲態的,但張學友卻可以維持這樣的演唱形式唱完整場演唱會,而且第一首歌到最後一首歌都維持著高水平且穩定的演出,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他的喉嚨是非常耐操的鐵嗓,另一個是他的氣息控制能力非常強大,對於一般人來說,刻意模仿僅會讓喉嚨難以支撐。

・氣息

  其實近年的歌手比較不會去處理掉換氣聲,不過換氣聲處理依舊可以視為氣息處理的一環,張學友便是其中的佼佼者。無論是專輯演唱或是現場演唱,幾乎完全聽不到換氣聲,這象徵著他在演唱每一句歌詞時都沒有把氣全部吐光,而是有適度的保留一些氣息,以避免當氣吐光時出現反射性的大吸氣動作,因此從換氣聲的處理便可看出張學友的肺活量之大。

  另一個可以觀察張學友氣息在於他的假音演唱,張學友在假音的處理能力可說是無與倫比,在小編的個人喜好中,華語樂壇裡面假音唱的最好聽的兩個男歌手就是張學友跟庾澄慶了,張學友假音之所以唱的好,原因來自兩點,第一點是假音的演唱是靠氣息去摩擦聲帶的邊緣,因此極度講究氣息的控制,而張學友的氣息控制能力極佳,另一點是在演唱假音或頭聲時,大多會輕微的擠壓咽部幫助聲帶的控制,這個動作與張學友演唱高音的方式是可以連接在一起的,因此相對讓他的換聲區處理聽不出斷層。

  張學友的演唱續航力之所以這麼高,其實便是來自於他的喉嚨主動出力只有幫口腔維持固定形狀,但沒有花那麼多在主動吐氣上。

  這件事情聽起來好像很詭異,但其實可以用一個方式幫大家想像,當我們拿著兩張紙時,如果從中間吹氣,紙便會貼在一起,我們的聲帶也是如此,當我們的腹部主動去推壓肺部將氣息推出時,只要讓聲帶的維持閉合,就會自然發出聲音了。因此,他唱歌時只會因為腹部肌肉與橫膈膜的出力而疲累,但喉嚨相對不會那麼快沙啞,便可增加演唱續航力。

・顫音

  討論到張學友的演唱特色時,最直接想到的應該就是他充滿爆發力的顫音吧,張學友的顫音使用在華語樂壇是數一數二的優秀,不論是像《吻別》那樣的大顫、或是《頭髮亂了》那樣的小顫尾音,各種顫音都使用的爐火純青。張學友常使用的顫音有兩種形式,一種是主動的顫音,主動透過舌根的動作做出顫音,這種比較常出現在早期的作品裡。另一種則是在腹式發聲的狀況下自然產生的顫音。在早期作品中,《愛是永恆》一曲便是使用這種顫音。

  不過有趣的是,過了千囍年以後的張學友其實大量的減少了顫音的使用,以”活出生命演唱會”最為明顯,也許是張學友開始打算讓自己的歌路更加擴展的一個做法吧。

・咬字

  張學友曾因為咬字而與金曲歌王擦身而過,但現在的他在咬字上的表現其實已經非常優異。他早期的咬字方式會將母音咬的明顯一些,而且有較為明顯的ㄢ、ㄤ不分的現象,以及比較像是英文的咬字方式,如《我真的受傷了》一曲,前面的清唱就有比較明顯的咬字問題,但並沒有到會出戲或影響聆聽的程度,只能算是微小的瑕疵。

  從2000年以後的演唱會與專輯,都大大的改善了這些現象,像是《在你身邊》、《醒著作夢》專輯,都可以聽出在咬字上面咬得更加鏗鏘有力,也標準了許多,由此可見他真的是一位非常認真也注重演唱細節的歌手。

・深情的詮釋

  張學友最為強大的武器,在於其詮釋能力,他是一個非常清楚自己聲音條件與發聲限制的歌手,雖然能選擇的音色與發聲方式沒有那麼豐富,但依然在各類歌曲都做出了非常傑出的演繹。張學友在演繹上的策略選擇遠比唱功本身更值得細部分析。

  在情歌上,張學友的表現是最為傑出的,他的演唱基調可以說是專為情歌而設計的,深情而渾厚的低音,充滿爆發力且帶有一些哭腔的高音,唱起苦情歌來完全就是擄獲人心,如《我真的受傷了》唱出了寂靜與心痛的感覺,《吻別》主歌沉韻而副歌激昂,《遙遠的她》如嘆息般的磁性低音,每首張學友的情歌都是那麼直接的唱進心裡,溫暖著每個在愛中受傷的人。

  而除了情歌外,近年的張學友開始廣泛的嘗試各式各樣的曲風,如《在你身邊》專輯,可說是跌破了所有歌迷的眼鏡,他在這張專輯開始大大減少顫音的使用,從饒舌、重搖滾、到R&B,多樣的曲風都被收錄在這張專輯內,而Private Corner專輯以爵士曲風為主,亦是上上乘之作,近年的張學友展現了自己在音樂上的企圖心與不隨年紀而老去的頑性。他完美的為我們展示了擔當歌神這個名號應有的姿態,以及對音樂永遠不滅的熱忱。

(由L編撰寫)

#歌神張學友
#活出生命Live

《[歌手評析010] 香港歌神:張學友》有 2 則留言

  1. 我覺得學友評論要加上一個現場演唱的控制能力和失誤率極低這一點,雖然我聽過的演唱會或現場演唱會沒有專業老師多,但我現場聽過張學友5場現場演唱,那種控制力,我覺得真的絕少有歌手能媲美,很多歌手是走不出錄音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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