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手解析013] 歌神接班人:陳奕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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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各種天王天后頭銜滿街跑的現在,唯一屹立不搖的稱號可能也只剩下「歌神」這個名詞了,從第一代的香港歌神許冠傑開始,到第二代的華語歌神張學友,讓這個稱號在港中台地區被發揚光大,到了現在第三代,被媒體們認為是張學友接班人的陳奕迅,自然成為了這個稱號最有利的候補。

  這個封號下去後,自然就出現了不少聲音,有人認為陳奕迅唱功平凡,演唱平淡,憑什麼接下歌神寶座?也有人認為他演唱用情極深,渲染力強,但不擅長使用歌唱技巧。面對這些說法,身為陳奕迅長期鐵粉的小編,就要來為各位破除迷思,以及用更科學的角度去認識陳奕迅的演唱功力。

  在我的認知中,陳奕迅是現今的華語歌手中唱功最為全面的一位,無論在演唱技術、抑或是歌曲詮釋上,都有高水平的表現,情感表達的收放與平衡在目前的華語歌壇可說是數一數二。

  先談談演唱技術好了,因為陳奕迅的演唱方式相對較少技巧與唱功的痕跡,所以對於沒有對聲樂或是通俗演唱研究的人來說,要了解陳奕迅技術的水平其實是相對困難的,所以在這邊將各類演唱技巧分成幾點來分項討論。

・音準

  陳奕迅的音準極佳,音準的優異來自於他的音感與優秀的聲音控制力。我評估音準的優劣是透過兩個判准,一個是來自其歌曲本身在音準上的難度,另一個則是在現場演唱時的音準。

  陳奕迅的歌曲其實有許多音階跨度極大且音高忽高忽低的歌曲,例如《浮誇》、《反高潮》、《愛是懷疑》等等,這類歌曲中最為困難的又以《你為什麼哭了呢》與《三個人的探戈》(註一)兩曲掛帥。對於一般相對音感的人而言,當兩個音的音階跨度越大時,相對就越難唱準。除此之外,音階跨度大又跳上跳下的歌曲在聲音控制力的要求也相對較高,很容易不小心出現用低音的發聲位置去硬唱高音的狀況,造成聲音壓力過大以至於音準偏掉。

  除了音階跨度大的歌曲外,另一種在音準上最為困難的就是音階跨度極小,需要精確掌握半音的曲子,如《孤獨患者》、《愛情轉移》等,這種類型的曲子尤其在低音區特別困難演唱(註二),因為低音時聲帶的控制力會隨著喉部肌肉主動出力的減少而下降,由此可得知,陳奕迅的歌曲在音準的難度上本就遠高於其他歌手許多。在現場演唱中,這些困難曲目他皆能唱出與專輯幾乎無異的音準水平,即便是聲音極度沙啞燒聲如DUO演唱會的狀態,依然鮮少走音。

・氣息

  氣息穩定可以說是歌手的必要條件,雖然陳奕迅鮮少在現場演唱時刻意如炫技般的拉長音,但是氣息極度穩定。這點可以從演唱的音量來判斷,不論是真音或是假音的演唱,陳奕迅幾乎不會出現聲量不穩定、或是在句中換氣的狀況,肺部的給氣十分均衡。

  而肺活量上,無論是《愛情轉移》、《十面埋伏》、《時代巨輪》(註三)、還是副歌字數與密度都多到爆炸的《衝口而出》,在肺活量上皆要求極高。以《愛情轉移》為例,第一段的副歌僅使用氣息去吹動聲帶,喉部主動出力極少,是最為消耗氣息的詮釋方式,而且歌曲本身句子又長字數又多,但他卻可以臉不紅氣不喘的輕鬆將副歌流暢演唱,更不用說在Eason Moving on Stage演唱會邊跳邊唱《衝口而出》的表現了。陳奕迅在氣息上的水平,可說是教科書等級。

・發聲位置與共鳴

  在通俗演唱中,最高的演唱原則是用如講話一般的方式唱歌,而陳奕迅可說是這句話最好的例證。

  他的演唱基調以胸腔的共鳴為重,因此像講話一樣平易近人,到中高音區會開始混入頭聲,但依然偏向胸腔為主,這其實是相對費力的演唱方式,因為在高音區要維持聲音的厚度,需要很大的聲門下壓力,但由於陳奕迅的肺活量極大,聲帶小肌肉的強度也極高,讓他可以在快到High C的音高依然維持極高的真聲厚度,在《主旋律》(註四)、《我的快樂時代》(註五)、《如果這一秒你跟我講你不愛我》(註六)這幾首歌近結尾的部分都可以看到陳奕迅厚實的高音表現。

  雖然陳大多數的歌曲維持這樣的演唱習慣,但他並沒有被固定的演唱方式給綁架。在他的各類歌曲中,他皆展現了多變的音色與轉換自如的共鳴,如幾乎全以偏頭聲的混聲完成的《人車誌》的副歌(註七)、以鼻腔共鳴為演唱基調的《心的距離》主歌、舌根抬高壓扁音色的《男人的錯》,幾乎是所有發聲位置都有水平以上的掌握程度。

  此外,陳奕迅在滾喉音的掌握度也極高,他可以做出至少三種以上不同形式的滾喉音色,如《那些讓你死去活來的女孩》曲末的低喉位滾喉音、《心的距離》聲嘶力竭的嘶吼、或是《狂人日記》極高喉位的嘶吼,都為這些歌曲在情感上起了畫龍點睛的效果。

・音域與聲音連結

  陳奕迅的音域在可自由掌握的部分至少有扎扎實實的三個八度以上,在C#2(一個靈魂的獨白) – E5(浮誇)之間皆有穩定與自如的表現,最高胸聲C#5出現在2013年Eason’s Life演唱會的安可曲《主旋律》,而現場演唱的《起點終站》以及專輯版的《最後派對》也曾唱出C6的哨音(註八)。

  而在低音區的表現,在《準備中》專輯內的一曲《一個靈魂的獨白》(註九)更是以極度厚實且具有顆粒感的聲音唱到極低的C#2,低音區可以下探到非常之低,而且極度穩定,在低音區的穩定度掌握難度比高音高的多,但他處理的極度熟練輕鬆,聲音掌控力非常強。

  以男中音來說,陳奕迅的低音與高音表現算是異常的高水平,大部分人會誤以為他不善於演唱高音,但事實上這僅是因為他的高音演唱實在過於自然而無技巧痕跡,胸聲比例高且不刺耳,導致聽不出來音有多高。

  除了音域外,更為驚人的其實是他的聲音連結能力強大的可怕,對於有聲樂底子的歌手而言,最難處理的音域莫過於換聲區,但陳奕迅幾乎有八成的曲子,整首副歌的音階都在換聲區周邊跑。

  換聲區是指在放鬆狀況時,真音必須要轉換為假音的音高,由於這個音高是非受訓過的聲帶最難出力的區域,造成大部分人在這個音只能唱出超虛的假音,或是吃力的真音。但是陳奕迅在換聲區的聲音極度穩定,除了特殊處理外,真假音的連結幾乎沒有斷層,混聲也飽滿不刺耳,如《月球上的人》一曲,整首歌多處都展現了真音到混聲到頭聲的自如聲音連結,從第一次主副歌完全聽不出轉換的斷層,到第二次副歌開始為了歌曲層次而輕微加壓,主動做出聲音斷層,聲音連接技巧只能用頂尖來形容。

・咬字

  好像是從周杰倫出道後開始,歌壇開始漸漸不把咬字當成一種評價歌手唱功好壞的判準,不過在我的觀點中,維持咬字的精確還是有其必要,讓人明確理解歌詞想傳達的內容,是詮釋上不可或缺的要素。而陳奕迅的咬字除了自然又清晰外,不論在高音區還是低音區,都可以把字咬的十分精準。由於在高音區的演唱,大多數的狀況都會伴隨下顎肌肉的用力,因此要維持清楚的咬字其實不容易,但陳奕迅即便是在聲音極度加壓的狀態,或是完全放鬆僅用氣息去推動聲帶的狀況下,都能維持一貫的咬字,這也是他無論任何歌曲都能唱出情感的一大要素。

  陳在咬字上的另一個特出表現,便是他許多粵語歌曲的咬字極密,如《時代巨輪》、《衝口而出》、《富士山下》、《三個人的探戈》等等,在高速的咬字之下依然可以維持聲音與氣息的穩定,也是顯示他唱功特高之處。

・全方位的詮釋

  談完演唱技術,接下來就談談詮釋吧。

  在演唱技術上高端如陳奕迅的歌手其實也不是沒有,但是陳奕迅最為強大的地方其實一直都不在於演唱技術,而是即便有極高的演唱技術,卻不輕易外顯的這點上,他是一個重視詮釋遠勝過展現唱功的人。香港詞神林夕曾經說過:陳奕迅唱歌不靠唱功,而靠感情,這句話說得十分貼切。

  此外,陳奕迅是現今華語歌壇非常、非常、非常少數,幾乎所有曲風演唱通殺的歌手,這個原因跟我在前面提到的陳奕迅難以模仿這點有關,因為他沒有固定的演唱標誌,演唱技術也足夠掌握大部分的發聲形式,所以他什麼歌都能唱,從快歌、舞曲、抒情歌、R&B、搖滾、爵士、藍調、歌劇、民族風(註十)……每種類型都曾嘗試,且都交出了漂亮的作品。他的聲線簡直像個可以輕鬆脫換戲服的演員,總能完美扮演歌曲中的角色,讓每首歌的故事變的立體,好像活在你我身邊似的。

  這正是為何陳奕迅被香港樂壇視為至寶,他與其他實力派最關鍵的差異就在於演唱的投入與真誠,他的聲線渾厚而充滿生命力,在他的演繹中,你會聽到他唱出時代的聲音、也唱出你我之間的故事。

#E神
#EasonChen
#歌神接班人陳奕迅

(本篇評析由L編撰寫)

註一:於2005年的NCM LIVE現場演唱《三個人的探戈》,是音準十分難以掌握的歌曲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8cuTlNSAH0s

註二:於康熙來了節目現場清唱《孤獨患者》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y8rSl0IBvg

註三:於2013年的Eason’s Life演唱會演唱高難度曲目《時代巨輪》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6–aiDa76c

註四:於2013年的Eason’s Life演唱會演唱《主旋律》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dGmijsVp9k

註五:於1998年香港叱吒樂壇頒獎典禮演唱《我的快樂時代》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0Nh5gYzU4

註六:現場演唱《如果這一秒你跟我講你不愛我》高音於3:35開始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3JUVQ7xO1E

註七:收錄於《Life Continues…》 專輯的歌曲《人車誌》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2OOhynT2jEE

註八:於《最後派對》歌曲的末段出現的C6海豚音,由4:41開始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sjyMo1oAspo

註九:現場演唱《一個靈魂的獨白》,最低音為第一次主歌的「錯或對」,為C#2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m2sGNR8_LM

註十:與薩頂頂合作的民族風歌曲《Welcome to the Futur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XgEu7TEQV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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