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手評析016] 金曲黑馬:草東沒有派對 巫堵

草東 演唱評析最近討論聲量最大的獨立樂團,無非就是這個在金曲獎拿下「年度歌曲」、「最佳樂團」以及「最佳新人」三項大獎的草東沒有派對了,雖然對於有在聽獨立樂團的朋友來說,草東肯定不陌生,但是對於大部分的聽眾來說,草東還是屬於生面孔。

無論你是初次聆聽或是熟悉草東的聽眾,一定都會對草東那充滿絕望厭世感的歌詞與順耳又耐聽的旋律印象深刻,尤其主唱巫堵那既可低沉也可爆裂的獨特唱腔,可說是草東作品中的靈魂,重擊了每個對未來感到迷惘的年輕世代的心。

而今天我們就要來帶大家從演唱的角度切入,去認識這個獨立音樂界中,最不能被忽視的聲音。

  • 音域

如果仔細聆聽《醜奴兒》這張專輯中的作品,可以發現草東的歌曲有一個特色,就是在主唱的演唱旋律上,經常出現直接整段副歌往上或往下跳一個八度的演唱操作,無論是得獎作品《大風吹》、或是另一首主打《山海》,都可以發現這種演唱操作,而且幾乎都是使用扎扎實實的胸聲做演唱,廣闊的真音域,至少有兩個八度以上。

而在演唱上,另外一個有趣的現象是,草東的歌曲鮮少有在換聲區周邊的音高,大多都是整段的音域直接飆高,或是順順的就過去中音區了,所以雖然都是真音,但巫堵在低音區與高音區的演唱音色上,存在非常顯著的變化。仔細觀察《頂樓》一曲的中段「想像著自己也是他們的一員」一句(註一),即可發現雖然整句都是胸聲比例極高的真音,但聲音進到高音區時其實會出現明顯的音色變化斷層,推測原因是來自於他在高音處理時會出現的聲帶加壓其實只能做出「重壓」與「放鬆」兩種層次,而無法做出在換聲區的逐漸加壓。

  • 演唱基調

巫堵的演唱基調是透過聲帶的加壓以及大量氣息去衝撞聲帶來做出具有爆發力的高音,在低音區則是透過些微的舌根抬起,來做出帶有一點鼻音、類似呢喃的音色,雖然演唱基調整體是較為費力的,但現場演唱的音質與音量大小都十分穩定,氣息基礎頗佳。

而在高音處理上,巫堵存在有「越高音喉頭抬升越高」的情況存在,但在不咬字的狀況下喉頭又會回到原本的狀況,如《大風吹》一曲後段的吶喊(註二),聲音加壓的感覺瞬間就放掉了。

這種演唱基調與之前介紹過的阿信有些類似,都是屬於去加壓聲帶來做出充滿爆發力聲音的操作方式,不過在高音區喉頭抬升的狀況相對沒有這麼嚴重。這樣的演唱方是能造就充滿特色的嗓音,但缺點是對於聲帶造成的壓力與負荷較大,因此在演唱一段時間後會逐漸失去聲音連結,也會無法唱出乾淨的頭聲,但所幸草東的歌曲幾乎沒有真假音轉換與混聲等技巧的需求,因此這樣的演唱基調目前還不會面臨到太大的障礙。

  • 音色使用

除了大多數歌曲的低音區中皆有出現的呢喃式唱腔外,在《勇敢的人》一曲中,亦有透過喉頭抬升與聲帶夾緊的低音處理來做出些微的哽咽感(註三),因為草東大多歌的情緒都屬於比較負面的,因此也不需要做出這之外的音色變化。

而在高音區的處理,因為巫堵在聲帶加壓時會伴隨其他喉部肌肉的用力,所以高音會出現假聲帶碰撞所造成的撕裂音,不過在假聲帶的使用上,感覺比較類似被動的加壓,也就是到某個音高以上為了穩定聲音額外加壓時,同時觸發了假聲帶的碰撞,營造出了很「爆」的音色。

這樣充滿爆發力的音色處理在樂團演唱經常使用,一方面是現場演出時的聽覺衝擊效果較佳,另一方面則是會讓主唱的聲音比較容易從樂器中凸顯出來,所以這也是為何在曲風稍微比較硬的獨立樂團中,較少看到主唱使用混聲作為高音處理基調的原因。在這樣的音色處理下,要維持音準的穩定是相對困難的,但巫堵的現場演唱鮮少出現走音等現象,亦不會出現音量不穩的現象,可見其聲帶控制力是有一定水平的。

  • 詮釋歌曲

草東主唱在演唱上最為傑出的地方,不在於其演唱技巧,而是他所選擇的演唱方式雖然相對吃力,卻是最為適合他們歌曲的詮釋方式。很多時候我們會在電視上的選秀節目看到很多很會飆高音的歌手,但除了覺得他們「會飆高音」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感受了,原因就是來自於音色與技巧的使用與選擇,是要看歌曲中想表達的情緒做選擇,而不是什麼歌曲都唱高音、或是大量使用裝飾音即可。

巫堵的聲音中,你可能聽不到華麗的技巧,或是乾淨漂亮的高音,但這樣的吶喊其實喊出了90後年輕人的心聲,喊出這代人對於社會階級的不滿,對於自身未來的迷茫,以及內心的種種憤怒,他直來直往又赤裸裸的唱出來了。任何一個學習唱歌的人一定要記住,透過歌曲表達情緒,才是唱歌中最重要最核心的事情,任何的唱功,都是為了讓你能夠詮釋歌曲而存在,而不是因為炫技而迷失自我。

在巫堵的演唱中,我們應該學習的並非是他使用了什麼技巧、什麼演唱方式,而是對於歌曲最真摯直接的表達,這比所有技巧都還要更能直接的打動人心。

(本篇評析由L編撰寫)

補充資訊

註一:歌曲《頂樓》,草東少數非直接跳過換聲區的歌曲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AB0DoSgKGg

註二:金曲年度歌曲《大風吹》,為爆發吶喊的代表作品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Ermbh2jt4s

註三:歌曲《勇敢的人》現場演唱,前段主歌使用了些微哽咽的哭腔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4zpC4hkTC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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